今天我们一起来纪念这位来自闽侯的报界先驱——林白水

来源:遇见闽侯 发布时间: 2026-11-09 16: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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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逢中国记者节,回望百年新闻史,总有一句朴素却铿锵的话,穿越岁月风尘依旧振聋发聩:“新闻记者应该说人话,不说鬼话;应该说真话,不说假话。”它出自闽侯乡贤、近代报界先驱林白水。这句话没有华丽辞藻的堆砌,却真性情、有骨气,道尽了新闻人最纯粹的职业操守。

这句话不是凭空有感而发,是林白水在清末到北洋军阀混战几十年的风雨里,一边办报、一边碰壁,慢慢悟出来,也用性命守住的准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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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林白水铜像·王立强/摄

林白水原名獬,又名万里,字少泉,闽侯青圃人。他生于清同治十三年(公元1874年),那一年5月,日本派兵3000 余入侵犯台湾,登录琅峤并攻占石门等地;清政府随后在10月同日本签订了《中日北京专条》,承认日军行动并支付白银50万两。此后,清政府的统治根基更是摇摇欲坠。在林白水成长的过程中,朝廷对外节节退让,对内盘剥百姓。那时候的报纸,通篇文言、满纸典故,多是歌功颂德的文字;民间的疾苦、官场的弊病,很少有人敢如实写出来。本应“为国为民发声”的报纸,渐渐变成了少数人的消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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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林白水纪念堂·王立强/摄

年轻的林白水看着国家衰败、百姓蒙昧,心里着急。1901年,他在杭州主持《杭州白话报》,开篇就写下自己的主张:“因为我是一个平民,所以我说白话,是一般老百姓的语言,而不是一般士大夫阶级的咬文嚼字或八股文的文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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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《杭州白话报》·图源福建省图书馆

1904年,慈禧筹办七十寿辰,举国上下大兴庆典,搜刮钱财。林白水看不下去,在自己担任主笔的上海《警钟日报》上登出一副对联:“今日幸西苑,明日幸颐和,何日再幸圆明园,四百兆骨髓全枯,只剩一人何有幸?五十失琉球,六十失台海,七十又失东三省,五万里版图弥蹙,每逢万寿必无疆!”此话锋芒十足,对清政府糜费民脂民膏,以及奴颜婢膝、祸国殃民的丑恶行径,给予了无情嘲讽和猛烈鞭挞,一时震动上海报界!这时候的林白水,办报不光是启蒙,更是要把藏着的真相捅破,替底层百姓发声。

辛亥革命推翻帝制之后,世道并没有太平。北洋各派军阀轮番上台,与贪官互相勾结,舆论环境一天比一天凶险。不少报人学会看风向说话,遇上权贵黑幕都绕着走。

1916年,林白水在北京参与创办《公言报》,该报针对贪腐舞弊大胆发言,接连揭发贪案、扳倒几名官员,名声大噪之余,也招来了不少仇家,1920年,《公言报》被迫停刊。1921年,林白水创办《新社会报》,此后两度因直言遭查封、两次入狱。复刊时,他把报名里的“新”字去掉,改为《社会日报》,写下复刊词:“蒙赦,不可不改也。自今伊始,除去新社会报之新字,如斩首级,示所以自刑也。”一句话,既表明不丢秉笔直书的本心,也道出了面对前路艰险的无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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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林白水为《社会日报》总编辑·图源网络

代价来得很快。1926年4月26日,报人邵飘萍因直言被害于天桥,京城报界人人自危,有人劝林白水收敛,他没有停笔。8月5日,林白水在《社会日报》刊发时评《官僚之运气》,辛辣讽刺张宗昌心腹潘复依附军阀、搜刮民财。当夜,军警闯入家中将他逮捕,次日凌晨押赴天桥,以“通敌有证”的莫须有罪名杀害,终年52岁。距邵飘萍遇害不足百日,时人悲称“萍水相逢百日间”。他用性命,兑现了坚守多年的承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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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“报界先驱林白水烈士纪念碑”·王立强/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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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纪念碑底座 镌刻着林白水女儿林慰君撰写的《先父生平》·王立强/摄

林白水遇害后,灵柩滞留北平四年。直到1930年,在同乡林森,以及教育家蔡元培的资助下,才被运回故土,安葬于家乡青圃的白水山下。墓碑上“闽侯林白水之墓”七个字,由蔡元培亲笔题写。1985年,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追认林白水为烈士。新闻界评价他:“无私无党,直言不讳者,白水一人而已。”1986年7月,闽侯县青口镇青圃村建成了林白水纪念馆,永久铭记这位桑梓英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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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“闽侯林白水之墓”,这一庄重的题词,由当时的教育家蔡元培先生亲笔题写·王立强/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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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《革命烈士证明书》·王立强/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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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《少谷亭》位于纪念碑右边,为四角亭,以林白水的叔叔、甲午海战中为国捐躯的扬威舰管带林少谷命名、《宗素亭》位于纪念碑左边,为六角亭,以同盟会会员、资助兄长办报的林白水妹妹林宗素命名·王立强/摄

新闻记者到底是做什么的?

写新闻到底为了谁?

先贤们常有“英雄所见略同”的默契

1965年,在审阅新华社稿件时

关于新闻要尊重事实

周恩来总理也说过:

“无产阶级新闻同资产阶级新闻的区别,

就在于尊重事实,实事求是。”

这句话,同林白水的话

年代不一样,道理却是相通的

“因为我是一个平民,所以我说白话,是一般老百姓的语言”;“天下是我们百姓的天下,那些事体,全是我们百姓的事体”……林白水短暂而光辉的一生,始终都在亲历国家政权更迭和民族危亡;他致力于办报,以言论辛辣、入木三分为人称道;他凭借一支笔,努力让普通人听得见真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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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纪念碑的背面写着《正气长存》,寓意着烈士的精神永垂不朽·王立强/摄

百年过去,林白水那句“说人话、不说鬼话”在闽侯的土地上依然掷地有声。今天的闽侯县融媒体中心,正以另一种方式接续着这份报人风骨——讲真话的底线没变,讲好闽侯故事的使命更清晰了。

就在两天前,闽侯县刚举行了庆祝第27个中国记者节的活动。县委书记吴永忠在现场明确提到,闽侯是中国报业先驱林白水的故乡,要求全县新闻工作者学习弘扬林白水的爱国主义精神、新闻为民理念、敢为人先魄力、敬业奉献品格,自觉传承求真务实、为民立言的报人风骨,讲好闽侯故事、传播首邑声音,为加快融入主城区建设新闽侯凝聚磅礴舆论力量。这等于把林白水的精神遗产,正式写进了当下闽侯新闻工作的坐标里。

面对主流媒体的系统性变革,他们拥抱时代,主动融入。他们以闽侯县融媒体中心成立为契机,整合资源,聚力前行。从一些细节能看出一二。他们扎根乡土,把“乡音”当作核心竞争力。今年是闽侯广播电视台走过三十年,《闽侯乡音》报重组改版二十年,从纸媒到荧屏再到移动端,载体一直在变,但记录闽侯城乡蝶变、烟火日常、暖心故事的定位没丢。他们采写的作品《闽侯发出首张“房票”!》拿下了2024年度福建省新闻奖,这种对本土民生政策的及时跟进,正是“替百姓发声”在当下的具体落点。

更值得说的是他们对“真”的坚持方式变了,但内核没变。林白水当年用白话写老百姓看得懂的报纸,今天的闽侯融媒则在用微短剧、方言栏目、短视频去触达更多人。福州方言访谈《讲有味》让本地人听得亲切,人文纪录片《家住闽江边》把闽侯人的生存故事留下来,纪录片《归队》以纪录片、短视频等形式留存历史、致敬闽侯籍英雄,弘扬抗美援朝精神。形式在翻新,但“让普通人听得见真话、看得见自己”这件事,逻辑是通的。

林白水说“天下是我们百姓的天下”,今天的闽侯记者把镜头对准基层的烟火、乡村的变迁、街巷的冷暖。时代换了发稿的方式,但记录真实、传递民声这条底线,在闽侯这片出过报界先驱的地方,没有断。

记者:林若野 王立强

编辑:林丹(小) 张翔 校对:李雯珺 林丹(小) 审核:王立强 吴昕 监制:谢永杰

闽侯县融媒体中心出品,转载请注明出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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